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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理解索尔仁尼琴吗?2008年08月04日 09:28南方网  

2008-08-04 23:29:04|  分类: 名著导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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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祖国完全理解他,用了半个世纪。中国读者真正理解他,看来还需要时日。就像陈丹青谈到鲁迅时所说:重要的不在于鲁迅是谁,而在于我们是谁?

文 景凯旋

翁开拓了我们认识的疆界

当普京在今年六月十二日向索尔仁尼琴颁发俄罗斯国家奖时,全世界的目光再一次转向了克里姆林宫。诚如普京在颁奖时所言,这位88岁老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名字和创作是与俄罗斯本身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作为一个大国政治家,普京看来深知,当今世界上国家间的竞争最重要是文化价值的竞争,显然他更深知,一个声称走向自由的民族应当选择什么样的人,来做它的文化代表。

索尔仁尼琴一生中大部分时间是在监狱与放逐中度过的,他的所有作品都透出一个坚强的信念,反抗强权对心灵的控制。什么是文学?文学无非就是深刻描写人类的生活,开拓我们的认识领域。正如索尔仁尼琴所说:“艺术的本质便包含认证在内。”在半个多世纪里,将近一半的人类生活在不为外界所知的环境里,即使身处其间的人,也由于被谎言所包围,很难认清自己及周围人的非人状况,以为生活本来就该是这样。索尔仁尼琴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他的作品戳穿了生活的谎言,述说了“不可摧毁的个人尊严”(诺贝尔奖授词)。我还记得第一次读《伊凡-杰里索维奇的一天》,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这篇小说大声讲出了“主要的真实”,揭露了残酷的劳改营生活。它的深刻的力度一下子就攫住了我,使我意识到一种更广大的命运。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作品比《古拉格群岛》更具文学的“沉痛的使命”,在这部被作者称为“文艺性调查初探”的巨著里,索氏在卷首写道:“献给生存下来的诸君,要叙述此事他们已无能为力,但愿他们原谅我,没有看到一切,没有想到一切,没有猜到一切。”此书对前苏联劳改营作了全面的描述和分析,既有大量材料,又有具体形象,读时让人感到整个国家都充满监狱式的氛围。“古拉格”(“劳动改造营管理总局”缩语)一词也从此不胫而走,传遍世界。尤其是那些在东方寻找理想世界的西方左派,从此再也不敢违背良知,讴歌现代奴隶制度。在这个意义上,说此书改变了历史方向,推动了人类文明进步,一点也不过分。只要人类还存在重新回到那个时代的危险,它的文化价值就将是不可估量的。

今天看来,对于人类此前未曾有过的这个社会,某些“经典”并没有给我们增加任何人生的认识,毋宁说更多是谎言,是索尔仁尼琴开拓了我们认识的疆界,使我们活得更加明白。他的文学力量首先就在于无比真实,他曾引用一句俄罗斯谚语:“一句真话比整个世界的分量还重”。对此我曾长久思索,该如何理解这句话?诚然,真实可以戳穿谎言,使强权变成跛脚,最终轰然倒地;真实可以沟通人心,使人们相互支持,不致彻底绝望。然而,这还不够。这句话还凝聚了一个世纪的人类苦难教训:因为我们习惯于靠谎言过日子,所以才自作孽不可活。

“没有主角的小说”

文学描写日常人生,唯其如此,它的本质才是以生活目的抵抗强权目的。只要一个人热爱生活,他就会明白,前苏联的瓦解,其根本原因,不是缘于与西方的军备竞争,而是缘于生活本身的要求。是生活本身战胜了强权。任何一个民族,都不可能长期忍受奴役而不思变。毕竟,一个谎言和强权充斥的世界,是违背基本人性的。索尔仁尼琴的深刻之处就在于,他早已经洞察这一切,对被奴役者来说,自由即使不是更重要,也是同面包一样重要,而且事实证明,丧失自由的后果,也丧失了面包。

这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思考过的主题。为此,索尔仁尼琴创造出一种新的多元小说形式,或者如诺贝尔奖授词所说的“没有主角的小说”。照索本人的说法,就是“每一个人遇到与己有关的事情时便成了主角。”在他看来,所有的人其实都是不幸的,他太关注每一个人的命运,所以才采取了一种复调手法,让各自独立而不相融的声音在作品中出现,通过互相争辩、补充与加强,使主题更加深化。在艺术形式的探索上,这完全不亚于乔伊斯对人的潜意识的挖掘。我把这种形式称作东方现代派文学,我甚至觉得,正是这种形式才反映了极权社会中人的原子化,人们由于恐惧而互相隔膜,孤立无援,表面上像一群猢狲,没有个性,内心则犹如甘泉,当偶然相遇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使他们得以在人群中认出自己的同类,沉睡的人性顿时便会在心中苏醒。

在索氏的诺贝尔奖演说《为人类而艺术》中,作家曾谈到“世界文学”的概念,认为文学可以沟通不同的文化。然而,尽管他的作品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已在中国出版,却从未受到应有的重视。许多中国读者佩服其勇气,却又断言其艺术性不高。这种判断从来不曾来自任何具体的分析。我不知道,这是由于对形式的迷恋,还是由于对人性的认识太浅,或者竟是因为在文学品位上,我们只会接受教科书的说法?

我们真的理解了索翁吗?

出于一种现代犬儒心态,我们能理解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对苦难的宗教感,却不能理解索尔仁尼琴对自由的召唤;我们赞赏萨特对存在的厌恶,却反感索氏对制度的批判。我甚至怀疑,如果不是用心灵去感受,我们是否真正理解过俄罗斯文学,它的真挈和质朴,深度和广度。

乐感文化培育了我们不具痛苦的本能。在我们的意识中,生活与文学从来都是两码事,故文学也不以认识人生为鹄的。面对现实,中国文学往往是轻盈的转身。它是一种调剂,一种慰藉,是藉着外界影像来抒写胸中的情愫,而不是生命的写实。更现代的作家也是着力表现个人对周围环境的细腻感受,对生活的真相却漠不关心,就像索氏所说:“绝口不谈主要的真实,而这种真实,即使没有文学,人们也早已洞若观火。”因而他们的作品,无论技巧多高,做工多好,最终也会如这位老人所说,充其量是“在浅水中游泳”。这些作品因其自身的肤浅和虚假,注定了毫无价值。

文化固无高下,认识却有深浅。英国女作家伍尔夫曾说,“心灵”才是俄罗斯文学的主要人物,是它的全部实质。这个心灵看上去一点也不有趣,缺乏理性,招人反感。即使如此,凭着敏锐的文学感觉,她仍然由衷地折服于俄罗斯文学对人性的洞察力,近乎严苛地认为,与俄罗斯作家相比,英国最有名的作家都变成了虚饰和欺骗。如果她还活着,她会喜欢索尔仁尼琴的。而我们呢,不断责怪没有文学大师出现,可面对真正的大师,却相逢不相识。

索尔仁尼琴熬过地下写作的岁月,就像 神话中的勇士从海底走出。他的祖国完全理解他,用了半个世纪。中国读者真正理解他,看来还需要时日。就像陈丹青谈到鲁迅时所说:重要的不在于鲁迅是谁,而在于我们是谁?我们愿意被他照亮吗?

面对此次获奖,索尔仁尼琴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生命的尽头,荣誉对他其实早已不复重要,他在答辞中再次提到他一生所从事的事业,是与遗忘的斗争:

在我们国家经受的残酷的、黑暗年代里的历史材料、历史题材、生命图景和人物将留在我的同胞们的意识和记忆中。这是我们祖国痛苦的经验,它还将帮助我们,警告并防止我们遭受毁灭性的分裂。在俄罗斯历史上,我们多少次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坚韧和坚定,是它们拯救了我们。

我们能否告慰作家,我们也听到了他发出的历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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